第十七章：发作

    孕期极易疲累，蒋俞言虽是胎动不适。可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只一直睡不安稳。

    好看的眉头皱起，睡梦中的手依旧不断的本能的安抚着身前的大腹。我缓缓放缓了呼吸，这么盯着他看了许久，不知何时竟也失了意识。

    我是被一阵急促的呼吸惊醒的。那声音的主人虽是极力压制，确仍是能让人感受到那闷在喉间的痛楚。

    我缓缓睁开眼，看到蒋俞言白皙的脸上疼得满头大汗。一手死死扯住床单、一手狠狠的扣上他身前那硕大的胎腹，力气之大竟是恨不能将那胎腹摁出个凹陷出来。那硕大的胎腹隔着锦被也可见坠势，作动不已。蒋俞言咬牙似乎在强行隐忍苦楚、不叫自己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竭力忍痛的模样，眼里的不知名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我缓缓转头盯着他，蒋俞言好似也注意到了我的动静。他艰难的转头看着我，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，就要开口：

    “公—呃——啊——”谁知甫一开口隐忍多时的痛呼就压抑不住的喷撒出来。他粗喘了几口气，终于勉力对我笑道：

    “呼呼，呼，呼…公主，臣，是臣吵着公主了罢。”他气喘吁吁的说完这几个字，就有些愧疚的低下头：

    “公主，难得，清闲几日，宿在臣这里。臣，臣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是要生了么？痛了多久了？”不知为何，此刻我不大想听他说这些，这一副情深的模样让我莫名恼火。

    从来情深缘浅，这是最抓不住的脆弱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妨事。臣这是头胎，可得折腾一阵子。”蒋俞言低头看了自己的大腹一眼，痛苦的面色中染上一丝幸福，低低的道。

    “传太医罢。”他那一抹幸福莫名的刺眼，真不知这几日过后，他对着我，还能否感到幸福呢！

    ＊＊草披上衣服，太医院最好的两名太医被专门拨到府里给蒋俞言看胎。得了消息，很快就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番望闻问切，两名院首仔细查探了蒋俞言的胎腹、＊＊。双方对视一眼，终于更加年长的那位低头俯首开了口：

    “公主，驸马这是头胎。又是双生胎，延产一月，孩子养得实在是有些大了。这＊＊开的慢，眼下才开了不到二指。驸马这胎，怕是生的格外艰难些。”那老太医用词斟酌又斟酌，才敢开口。蒋俞言这一胎，孩子养得实在是大。又是出产的身子，真不知要如何才能生下腹中那两个格外壮硕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那，那可能保的皇女平安？”蒋俞言却是有些躺不住了，喘息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臣等自当尽力保的父女均安。”

    “那此刻该当如何？可要做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按说寻常生产，若是胎水未破，产夫应当多下床走动。好让孩子下来的快些。可驸马这胎情况不必寻常。这胎儿养得实在是过大了些，又是头胎，若是起来怕直接就坠破了水。若是过早破水，产程怕是更加艰难。”胡太医看了一眼兀自忍痛的产夫，不忍的开口：

    “因此，还需委屈驸马在床上多熬一回儿。可用些膳食补充体力，但切不可往下用力。免得胎水早破，届时更要受苦。”

    那太医恭恭敬敬的说完。我便挥了挥手，让他们退下了。